恐怖星球“恐怖星球”并不是一个行星学上的正式名称,而是第一批殖民者留给它的噩梦烙印。那些活着回来的家伙,眼神空洞,嘴角抽搐,把毕生积蓄全部捐给教会,然后吞枪自尽。没有人知道他们在那里看见了什...
恐怖星球“恐怖星球”并不是一个行星学上的正式名称,而是第一批殖民者留给它的噩梦烙印。那些活着回来的家伙,眼神空洞,嘴角抽搐,把毕生积蓄全部捐给教会,然后吞枪自尽。没有人知道他们在那里看见了什么,但三个月前,联合政府的深空勘探母舰“克尔苏号”失联了,那是第二支派往恐怖星球的官方舰队。我是生态工程师林启,被紧急征召加入救援队,或者更准确地说,是第三支送死的队伍。 着陆舱穿过永夜区黏稠的大气层时,我的视力开始出现异常。仪表的读数正常,但我视网膜边缘不断掠过一些形状——不规则的、不断蠕动的暗影,仿佛舱壁之外有什么东西正贴着观察窗爬行。我闭眼,再睁开,那些暗影不见了。队长方敬在频道里骂了一句:“这鬼地方连光都是臭 的。”他的声音干涩,像被什么 滤过一遍。我没有反驳,因 为我也闻到了——一种介于铁锈和 腐烂内脏之间的气味,从空 气循环系统的每个出口弥漫进 来。 着陆很平稳,平 稳得诡异。舱门开启的瞬间, 我们看到了“克尔苏号”的残骸 。它没有被袭击的痕迹,没有被陨 石洞穿,没有被武器破坏, 而是像被一双无形的手缓慢地、温 柔地拧成了一团金属麻花。船体外 壳上长满了半透明的菌丝状结构 ,在昏暗的恒星光照下微 微脉动,仿佛拥有自 己的心跳。 “全员 穿戴全封闭防护服,禁止任何 皮肤暴露。”方敬下令, 声音压得很低。 我 们步行穿过残骸区。脚下的 地面不是岩石或沙土,而是一 种柔软的、类似软骨的材质 ,每一步都留下一个缓慢回 弹的脚印。空气里 的气味越来越浓,我开始感 到头皮发麻,后颈的汗毛根根 竖立。有队员开始低声啜泣, 有人跪在地上干呕 ,还有人在喃喃自语——他 说他看见死去母亲 的脸出现在菌丝的 反光里。 我强 迫自己低头只看地面。然后我 看见了那样东西。 那是 一串脚印,不是人类的 ,也不是已知任何生物的。它只有 三个趾,间距极大,脚印中央有细 密的吸盘纹路。最关键的是, 这些脚印不是留在泥土上的 ——它们是向内凹陷 的,像是某种存在踩进地面之 后,地面本身为了记 住它而自愿留下了凹陷。 更可怕的是,这 些脚印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它 们凭空出现在我脚 下三米处,又凭空 消失在前方两米处,仿 佛那个东西只在这个空间里短 暂地、不连续地“存在 ”了一瞬。 “方 队。”我的声音在发抖,“这 鬼地方……地面在模仿生 命。” 方敬没有 回答。通讯频道里只剩下粗重 的呼吸声,还有 远处回荡的一种声 音——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的颅骨被 缓慢碾碎时发出的、 低沉的、有节奏的共鸣。 然后 我听见了,在我的头盔内侧,有什 么东西用我的声带,以一 种不属于人类的发音方式,轻 声说道: “欢迎回家,孩子。你 们以为自己是访客 ,其实你们是归乡的果实。” 我 猛地抬头,看见远处菌丝丛 林深处,无数个和我一模一样 的人形正缓缓走来 ——同样的脸,同样的 制服,同样的恐惧 表情。但它们的嘴角,都带着同 一种笑的弧度。 那 个弧度,我曾在镜子 前练习过无数次,但从未成功。“ 恐怖星球”并不是一个行 星学上的正式名 称,而是第一批殖民者留给它的 噩梦烙印。那些活着回来的家 伙,眼神空洞,嘴角抽搐,把 毕生积蓄全部捐给教会,然后吞枪 自尽。没有人知道他们在那里 看见了什么,但三个月前, 联合政府的深空勘探 母舰“克尔苏号”失联 了,那是第二支派往恐怖星球 的官方舰队。我是生态工 程师林启,被紧急征召加入救援 队,或者更准确 地说,是第三支送死的队伍。 着陆舱穿过永夜区黏稠 的大气层时,我的视力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