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狂之血# 疯狂之血 走廊尽头的灯闪烁着,像垂死者的心跳。 艾琳·福斯特医生握紧手中的电筒,光束切开浓稠的黑暗,照亮墙上一道道干涸的褐色痕迹。那是血,已经在这里凝固了不知多少个月,甚至多少年。...
疯狂之血# 疯狂之血 走廊尽头的灯闪烁着,像垂死者的心跳。 艾琳·福斯特医生握紧手中的电筒,光束切开浓稠的黑暗,照亮墙上一道道干涸的褐色痕迹。那是血,已经在这里凝固了不知多少个月,甚至多少年。空气中弥漫着腐败的甜腥味,混合着消毒水失效后残留的化学刺鼻——这是她第三次来到圣玛丽精神病院的地下三层,但每一次,这里的味道都比上一次更浓烈,更……鲜活。 她的导师,沃尔特·克莱因博士,已经失踪四十八小时。 最后一次通话记录显示,他在凌晨两点十七分拨出了实验室的紧急通讯,只留下七个字:“它活了。别让它出去。” 艾琳推开标着“B-7”的铁门,铰链发出尖锐的呻吟。房间比想象中更大,中央立着一排恒温培养箱,其中三台已经碎裂,玻璃碴散落一地,像是被什么力量从内部炸开。培养液漫过地砖,在电筒光下泛着诡异的猩红色——不是普通的培养基颜色,而是某种更深、更黏稠、几乎像血液一样的液体。 她的心跳开始加速。 克莱因博士的研究项目代号“赫墨拉”——希腊神话中白昼女神的名字。但艾琳知道真相:博士试图复活一种古老的物质,一种潜藏在人类基因深处的病毒,据称它能唤醒大脑中沉睡的机能,让人获得超凡的感知和力量。军方资助了这项研究,因为他们相信这是制造超级士兵的捷径。 但博士在最后一份日志里写道:“它不是唤醒,是解放。解放了一个不该被解放的东西。” 艾琳绕过碎裂的培养箱,脚底突然踩到什么柔软的东西。她低下头,电筒的光落在一条手臂上——属于人体的手臂,从肩膀处被撕裂,断口参差不齐,像是被活生生扯断的。皮肤呈现出不健康的灰白色,上面爬满了暗红色的血管纹路,像树根一样向指尖蔓延。 她没有尖叫。她在医学院解剖过三十二具尸体,见过更惨烈的死状。但这一条手臂的指尖在动——不是神经反射的抽搐,而是真正的、有意识的移动,像一条蛆虫在缓慢爬行。 艾琳后退一步,背脊撞上墙壁。 然后她听到了声音。 从房间最深处的阴影里传来,湿漉漉的、黏腻的吮吸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舔舐地面。伴随而来的是一种低沉的喉音,不像是人类的声带能发出的震动,更像是两台生锈的齿轮在强行啮合。 电筒的光终于捕捉到了那个东西。 它曾经是克莱因博士。他身上还挂着实验室白大褂的残片,但大部分皮肤已经变成了半透明的琥珀色,可以看见底下的肌肉和筋腱像蠕虫一样蠕动。他的眼睛完全变成了黑色,没有瞳孔,没有虹膜,只有两潭深不见底的虚空。那些从培养液中泄露出来的猩红色液体正沿着他的血管系统逆流而上,像活的染料一样在他全身蔓延,每当它流过一处,那里的皮肤就爆发出新的血管网络,形成诡异的图腾。 “博士……”艾琳的声音在发抖。 那个东西抬起头,用全身的关节扭转方向,颈椎发出噼啪的响声。它张开嘴,黑色的涎水沿着下巴滴落,在地砖上嘶嘶作响,腐蚀出细小的小坑。它说话了,用的依然是克莱因博士的声带,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千里之外传送来的、被扭曲过的信号。 “它……在……沸腾。” 艾琳的大脑飞速运转。她想起了博士日志的最后一页:“疯狂之血会寻找新的宿主。它会顺着任何流淌着红色液体的通道蔓延。它不分敌我,不分善恶,它唯一的目的就是增殖自己,让整个族群在清醒的疯狂中燃烧。” 她摸向腰间的枪。那是她从保安室偷来的,里面装着五发银质子弹。她不认为银能杀死这东西,但至少能给她的逃跑争取时间。 “艾琳……”那个东西叫出了她的名字,声调突然变得温柔,温柔得像一个父亲的呼唤。“别怕……它是礼物……” 黑色的涎水越来越多,它的嘴角裂开,一直裂到了耳根,露出里面几十排细密的牙齿,像鲨鱼的口腔,层层叠叠,不断转动。 艾琳扣动了扳机。 第一发子弹命中了它的左肩。它没有流血,创口瞬间被猩红色的液体填满、凝固、愈合,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它甚至没有后退,只是歪了歪头,用一种困惑的表情看着艾琳。 “你体内也有……你只是……还没被点燃。” 艾琳低头,看见自己右手手背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细小的划痕,鲜血正从伤口渗出。那不是银色的,不是红色的——是微微泛着荧光的猩红,像某种活性物质正在她的血液里苏醒。 她明白了。 她早就被感染了。就在她踏入这间房间的那一刻,那些溅起的培养液,那些弥散在空气中的气溶胶,那些覆盖在地面上的暗红色液体——她每呼吸一口,那份疯狂就在她的血管里多沉淀一分。 她感觉到眼球发烫,耳膜里传来远方的潮声,一种巨大的、铺天盖地的狂喜正在从她的脑干深处往上涌,试图淹没她所有的理智和恐惧。 “加入我。”那个东西伸出了它那布满血纹的手。“然后我们一起……让他们看看真正的……疯狂之血。” 艾琳·福斯特医生举起了枪,将枪口抵住了自己的太阳穴。 她的手在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她不确定,扣下扳机的那一刻,她想杀死的,到底是那个怪物,还是她自己体内正在醒来的、新的自己。 电筒滚落在地,光束划出一道弧线,最终停在墙角——那里,克莱因博士最初的实验记录本打开着,最后一页上只有一行潦草的、疯狂的小字: “它不想要你的身体。它想要你的理智。当你放弃的那一刻,你就永远成了它的一部分。” 艾琳闭上了眼。 她的手指,压向了扳机。# 疯狂之血 走廊尽头的灯闪烁着,像垂死者的心跳。 艾琳·福斯特医生握紧手中的电筒,光束切开浓稠的黑暗,照亮墙上一道道干涸的褐色痕迹。那是血,已经在这里凝固了不知多少个月,甚至多少年。空气中弥漫着腐败的甜腥味,混合着消毒水失效后残留的化学刺鼻——这是她第三次来到圣玛丽精神病院的地下三层,但每一次,这里的味道都比上一次更浓烈,更……鲜活。 她的导师,沃尔特·克莱因博士,已经失踪四十八小时。